西米粒子

秘密基地~( ̄▽ ̄~)(~ ̄▽ ̄)~

西米小粒子:

他们的初遇算不上浪漫,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没落人家的大小姐和奶娘抱着脏衣服来到河边,从来没有走过这般泥泞道路的大小姐不小心崴了脚,怀里抱着的衣物呼啦一声全撒到了刚从河中探出脑袋来的渔家人头上。光着臂膀的少年将浸了水的衣服递给奶娘搀扶着的大小姐,换来的却是红着脸的大小姐一句“流氓”和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不久的将来,渔家少年和没落人家大小姐的命运会以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紧紧纠缠在一起,如同两棵藤树,枝叶相缠,不可分割,只能在大时代的洪流中无声地绞紧再绞紧。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渔家少年的胸前已别上浸满烽火气的军功章,一身戎装,当初青涩的英俊脸庞也染上岁月的沧桑。很多人传颂他的赫赫战功,赞美他的辉煌事迹,就连当时最富盛名的新民日报也屡屡以他为头条,傅璋仪这个名字传遍了当时的大街小巷。

民众热衷于窥探这位传奇英雄的私人生活,细数他的红颜知己,然而无论是一曲难求,不夜城的妖娆美艳的头牌歌女还是默默陪伴他身边,事无巨细一手包办的女副官,甚至是大总统留洋归来眼高于顶的独女都没能得到傅大将军的另眼相待。

和傅璋仪同时参军,如今也军部身居要职的杜参谋长曾在接受新民日报记者采访时不小心说漏嘴:“璋仪他啊,心里有个人,这辈子都是忘不了了。”沉浸在回忆里的杜参谋长眯眼靠在椅背上,“说实话我原来一直挺看不起那个女人,胆小懦弱、娇生惯养又会惹事,怎么看怎么烦……”

“每次都要璋仪给她收拾烂摊子,那个时候连累我也被长官罚,吃了不少苦头。你知道吗,有一次反围剿,那个蠢女人居然跑到了前线!枪林弹雨的,我们都自顾不暇了,璋仪和我还得顾着她,那种糟心的感觉,真是……”杜参谋长仿佛不堪其忧地捏了捏眉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奈。

听着明显已经快要逾越机密界限的内容,记者的笔也加快了记录的速度。然而杜参谋长的语速却突然慢了下来,记者有些疑惑地抬头,却发现杜参谋长已经侧过了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甚分明。

“但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次,地下联络站出了内鬼,璋仪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们只能紧急撤离,然而当时的条件不允许所有人都平安离开,我的腿当时也中了两枪,作为站长,我打算留下来断后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突然杜参谋长转头看向听得入神的记者,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闹钟:“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接下来还有一个战术会议。有机会的话,下次再继续吧。”

欲言又止的记者被警卫兵请离,只能可怜兮兮地留下自己的名片和下次来访的邀约,可惜杜参谋长只是友善地向他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粘着灰尘与泥土的脸颊,松松散散的盘发,脏兮兮的麻布衣服,鞋底都被磨穿了的黑布鞋。还有那双在黑暗的巷道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只紧紧揪住他衣领的手,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杜参谋长一闭上眼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个蠢女人在那一瞬间美得让他心悸。

“杜恰澜,我把那家伙交给你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千万不要死啊。”

这是蠢女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他的全名。那个从来只会叫他臭狗剩的蠢女人抢了他手里仅剩的手榴弹,以一种异常决绝的态度转身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人知道,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直视傅璋仪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他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记忆里的挥之不去的眼眸,黑白分明,透着不舍又决绝。

出于特殊原因,新民日报最终没有将这次会面的内容报道出来,傅璋仪和他的红颜知己们的情感纠葛仍然是大众最喜欢的谈资。

很早以前就坦诚自己心有所属的杜恰澜杜参谋长也热衷于围观老友的八卦,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傅璋仪刻在心底的那个名字,也是他杜恰澜终其一生孑然一人的原因。

一九五一年,傅璋仪在佘山公馆病逝,享年八十二岁。那时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的杜恰澜作为傅将军身边唯一在世的亲友力排众议,做出将傅璋仪骨灰送回奉县进行河葬的决定。

看着老友的骨灰顺着河水远去,杜恰澜终于欣慰地闭上了眼睛,蠢女人,我把璋仪送回来了,你那么笨,就站着不动,等着璋仪来找你吧。

晚春的微风拂过杜恰澜苍老的眉眼,也带走了他的一生不屈的灵魂。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

“臭狗剩!”
“蠢女人。”

END

原梗是女主为救男主顺便救了男二牺牲,男主男二终身不娶的狗血伪三角玛丽苏作为原文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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